明後天請了假,要處理B奶奶後事的尾聲……
其實人很奇怪,在的時候好像很重要似的;
但一旦走了,總是簡單收場;
就跟爸那時一樣;走了,什麼都帶不走。
然後大家還是一樣要照常做自己該做的事情。
這讓我想到書上的一句話:地球不會因為誰的不存在而停止轉動。

我和B奶奶沒有真正培養過感情,我認識她的時候,她已經失智了。
我們見面不到5次,她因為失智也不曾跟我說過一句話;
也許,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誰?
然後,在法會上被要求哭哭啼啼;
但在這樣的感情狀況下,要我哭,我真的演不出來……這樣我是不是很不孝呢?

自從六年前我爸爸走了以後,我對生死看得很淡,雖然還是會難過,但我早就接受「生老病死」是人生必經之路。
而且以奶奶93歲的高齡離開,這樣也算是非常圓滿的人生了,真的不用為她太傷心。
再者奶奶要離開前已經病得非常嚴重了,體重也只剩瘦弱的27kg,
與其讓她痛苦地拖著,不如放她去跟已過世50年的爺爺碰面。

但是這些話我都不能講也不敢講,只能默默地放在心裡。如果說出來應該會被冠上大逆不道吧?

剛新婚不到一星期,奶奶就住院了;
公公說我們剛新婚不要一直跑去醫院,為了不讓公公生氣,我們只能偷偷去看,
想辦法不要讓公公抓到我們有去醫院探望奶奶。
但很神奇的是,B跟奶奶講話,奶奶就特別有反應,
所以我是很希望B能常去醫院呼喚一直昏睡的奶奶的。
也許對奶奶來說,這個寶貝孫子是她最在意和疼愛的吧?

奶奶走的那天,我們已經到公司外有檳榔攤的那個紅綠燈路口了,
就接到婆婆打電話來說奶奶要離開了,要我們趕回去,
時速70公里〝ㄆㄟ〞回去台大醫院的感覺很可怕,
但我知道在前座的B心裡一定很難受。

等到趕到醫院,奶奶已經離開了,
B很後悔自己沒趕上;我只能安慰他說:奶奶愛漂亮,她希望你看到的奶奶是整理好儀容的,不是病懨懨的。

其實在這天早上,我就跟他說:我覺得怪怪的,我們請假好了,我覺得好像有事要發生了,我們先請半天,去醫院看看好嗎?
但他說:如果有事,會有人打電話通知我們的。
沒想到婆婆這通電話,還是來不及讓我們趕上送奶奶最後一程。

因為新婚要穿比較喜氣的衣服,所以我結婚那時從家裡帶出來的都是粉紅色或紅色系的;
但因為奶奶離開了,我要穿素色、深色的衣服,我又沒有準備;
想回娘家去拿,但又忌諱在習俗上帶孝不能回娘家……
害我常要望著衣櫃發呆;也會覺得自己好像被娘家遺棄了一般……

總之,我心裡的情緒上是起伏很大的,但我又不能顯露出來,又礙於習俗不方便跟人聯絡,所以我只能默默自己吞下這些感受。

明後天是滿七和告別式,等這些結束後,等節氣「立春」以後再安排一天替奶奶搬新家,這樣就算完成了。

記下這些心情,也許能讓自己好過一些吧,也許可以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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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心話‧大冒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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